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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百鸟朝凤》:珍重历史长河,不灭几点星光

沉淀着的中国文化与传承,以"班"字为唢呐派名的历史。在过去但凡红白喜事,家家都请唢呐匠人来吹上几曲。红事不多,白事便以死者身份高贵分为二台、四台、八台和百鸟朝凤。在质朴的唢呐人眼里,这样纯粹的价值观伴随着他们的一生。



镜头缓缓推开大西北黄土高原山水,幼年的天鸣被父亲带上了前往无双镇的路途,黄土地的淳朴和踏实在屏幕前展现得一览无余。父亲年幼时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名吹唢呐的艺人,因为一些原因而无果便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孩子天鸣身上,进而将他到唢呐王焦三手下学唢呐。


在这部电影中,没有激昂的情节,影片描述了唢呐王与学唢呐人的生活,一切发生的很自然。在四季的轮转交替中,唢呐一声透过唢呐人之手透入唢呐人之骨,但至今日唢呐却透不过层层叠叠的历史,绕梁三日渐渐没了声息。再也寻不到当年在小巷子街头上吹唢呐的匠人们,无力感渗透在每一寸土地上。



《百鸟朝凤》从头到尾都是围绕着焦三和天鸣这一对师徒的成长展开的,表达的是对唢呐这种文化的传承、缅怀的是被丢弃的规矩。上图,成年的天鸣第一次出活并未受到接师礼,回到师父家之后师父感叹两句"没规矩了",从这时开始,影片往后走便开始了传统文化与进步社会所带来文化的冲突。




这个片段的冲突达到了较高的高度,西洋乐队的到来给老百姓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,而一侧的唢呐班却无人问津,最后在这一桩红事上面以两队人的大打出手而结束。而唢呐人手里的唢呐也被打坏。"唢呐可以离口,但不可以离手。"在这一刻对唢呐所有的坚守都决堤奔溃,猝不及防。


焦老师父带出的徒弟曾发过的誓还言犹在耳,许下的承诺还历历在目,但是唢呐的声音却戛然而止。焦家班的师兄弟们纷纷打包好行李,眼神中的茫然却已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

最后,早已不出活的焦老亲自将徒弟们叫回为土庄的村长合奏了"百鸟朝凤"。但谁又经得起岁月的打磨,曾经坐在太师椅上意气风发的唢呐王终究吞下那一口鲜血敲起锣鼓,憋着浑身上下的气数演完了这一场活。


取代社会进步的力量从来不可抵挡,只是我们之前就知道,一个文化的衰落多多少少总会让人觉得不安。唢呐的淘汰也是人民的选择,只是传统的匠人艺术作为冷冰冰的一页纸"非物质文化遗产"有了太多太多遗憾。




影片以天鸣为独自一人为师父吹了一曲"百鸟朝凤"收尾。


时代在发展,避免不了的西洋音乐在我们的身边充斥,但影片中焦老和天鸣这份对传统艺术喜爱仍然感动了我。